随心所欲
汪蔚
记得海明威在一本记不得书名的书中描写了这样的一头豹子,冰天雪地的,跑到了南非最高的一座山顶上,来到一个叫做上帝的庙宇的峰尖上。漫天的飞雪,马上把豹子冻僵了,成一尊塑像,肃然的挺立在山峰上,坚毅的眼神,静静的凝视着远方,仿仿佛佛,令人迷醉。
豹子为什么要来到这样的一座山峰呢?是追求吧,或许是。
一生的追寻,只是为了那一刻凛然的凝眸;一路的艰辛,只是为了山峰上那一会儿不羁的放怀。然后,豹子就静静地,静静地,安息了。我想,在临走前的那一刻,豹子是该微微笑着的,穷其一生,苦苦跋涉,终能在归真之前了却久远的心愿,该是何等的快乐,又是多么的幸福,安详!
可又有多少人能够真真实实的,做出自己真正想作的决定;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在社会、家庭、生活的缚绊下,毅然决然地走着自己的路,追寻着自己的梦?又能有多少人,能够放弃到手的果实,从头开始,编织自己的追求,重新来过?
其实,一切的一切,在那头豹子的凝眸前,却又是那么的渺小。在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真实面前,一切曾经珍贵的,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好想长啸一声,悠悠远远,直抒胸臆。象古时的孙登,逍遥浊世,笑傲山林;追后世的嵇康,一曲广陵散,神神秘秘,铺天盖地。
好讨厌世俗的冠冕堂皇。俗世的君子,一如寄生在裤裆缝里的虱子,爬来爬去,总是爬不出裤裆缝,还理直气壮的标榜循规蹈矩;饿了咬人一口,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找到了什么风水吉宅。总有那么一天,当旧有的条条框框都被彻底地打碎了,就象人脱去了裤子,光光洁洁的呆在太阳光下面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君子,才会不情愿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无所有,太阳的光芒让他们失去了容身的地方,找不到自己的坐标了。
好想放开手上的、心上的枷锁,自由挥洒自己的青春;真切地追寻自己的梦想。其实,当你把所谓的珍贵的难言的想不开的对不起的甩不开的丢不掉的,统统不放在心上时,一切也就变得无所谓了。或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就是这样的道理。
阳光每天照耀,绿水依然长流。人生苦短,何不放放手,让自己自由地去追寻,去放逐。或许有一天,当你的路走到尽头时,你会微微笑着,用你的心把你的快乐,送给你身边的亲人,朋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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