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湖之行
汪蔚

五一，雨转晴。
    从蛇岛下来，我问导游下一站是什么地方？梅峰，她指了指远处的湖水，脸上洋溢出一种欣然的笑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遥遥望去，惟有烟波浩淼的湖水，并不明白个中的意味。直到我登上梅峰岛，才豁然开朗。
    梅峰岛海拔高度601米，是千岛湖中最高的一座岛。我是一个喜欢登山的人，可惜这次因时间的关系，只能改乘索道。峰顶的观景台，依山势而建，临空跳出。抚栏远眺，湖中的几百座小岛尽收眼底。
    行走在山顶的游廊，周围是苍翠的松林。山风拂面，衣袂飘飘。远处，岛岛相连，山峦重叠；近处，大岛套小岛，大湖藏小湖。湖岛相错，互为衬托。“遍游湖中岛三千，不到梅峰也枉然。”此话不假。
    在下山的缆车上，我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山顶没有一株梅花，为何要以梅而名？回到船上，导游告诉了我答案。先前，这里并没有梅花，为了名副其实，几年前开发者特地在山腰建了一座梅园，内有一千多株品种多样的梅树。我点了点头，暗自说道：差强人意。
    导游把龙山放在游程的最后一站，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用意，但用历史名人海瑞来收尾，其安排确实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其实，海公祠的原址并不在龙山，而是如今的湖底。龙山既然带了“龙”气，选择海瑞进驻，也可以说是两相适应。
    这位在历史上出了名的清官，原籍海南琼山，于明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年）出任淳安知县。那一年，海瑞四十五岁。在这个年龄段，才混得一个低级官员，按惯例在仕途上，这已经是没有多大发展了。
    可海瑞却是这种常例中的一个例外。他非常珍惜这次难得的升迁，并把它当作了展现自己才能的一个绝佳机会。尽管那时的淳安，还是一个贫穷、偏僻之地。
    上任后，海瑞以民生为重，勇于维护民众的利益，且巧妙大胆地拒绝了那些滥用职权的官员强加于淳安地方的额外负担。这让海瑞为之名起。民间曾流传过这样的一个小故事。
    当时的浙江总督是胡宗宪。尽管是文官出身，但胡宗宪在抵御倭寇的军事行动中，卓有成效。他居官封吏，声望极高。有一次，他的儿子带着大批随从途经淳安。在驿站，胡大少爷作威作福，凌辱驿宰。
    海瑞得报后，立即下令没收了胡大少爷所带的大量现银，并加以逮捕，送交总督府。在呈报给胡宗宪的公文中，海瑞写道：这个胡公子必定是一个假冒货，因为总督大人节望清高，不可能有这样的不肖之子，且带有这么多的现银。弄得胡宗宪哭笑不得。
　　如果说这个故事还带有一定的传奇色彩，那么关于海瑞的另一个故事，则被记录到他自己的文集中。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年），朝廷钦差鄢懋卿出巡清理江南的盐业。地方官员对这位朝廷重臣自然是表现得必恭必敬，丝毫不敢怠慢。
    鄢懋卿本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出发前他就发出通告，说本院“素性简朴，不喜承迎。凡饮食供帐俱宜简朴为尚，毋得过为华奢，糜费里甲”等等。对于这样的官样文章，大多数人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然，即使是钦差本人也不会真正在意。
    但海瑞却对此大为宣扬。在鄢懋卿抵达淳安之前，他就给鄢懋卿写了一封措辞严肃的禀贴。说大人所到之处，铺张奢侈，大摆酒席等等，要求鄢大人拒绝地方官员的阿谀恭维。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公事公办。有这样的一个愣头青在前面等着，这位钦差最后竟没敢踏进淳安的地界。
    海瑞在淳安只做了四年的知县，之后，他被平调到江西兴国。其间，他的确为淳安做了不少的好事。同时，他的这种直言抗命，清廉高节的作风，也广为流传，为他将来的高升打下了坚固的政治基础。
    如今，新建的海公祠，精致华美，富丽堂皇，不知海瑞本人的在天之灵可否安息？
    离开龙山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天色晴朗，千岛湖的秀色更加迷人。湖水碧波，风和日丽。星罗于湖中的群岛，倒影在水中，让人留连忘返。遗憾的是，我的千岛湖之行，却在游船进港的马达声中匆匆结束。登车之前，我再次回顾这山水之地，心中不由想道：何时再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