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越来越走向无趣
汪蔚
韩日世界杯没有随着复赛的到来进入我们预期的高潮。
小组赛革命性的结果注定了1/8决赛的的乏味,强弱分明和弱弱对话都很难激起我们的激情。当世界杯突然被部分切割成“亚洲杯”和“中北美洲杯”后,你无法不接受一种无奈:足球最令人沉醉的部分——足球的艺术正被践踏的支离破碎;足球的华美已在齐达内、费戈和巴蒂的泪眼翻飞中伤别离。
甘地曾对泰戈尔说:“别让你的艺术影响了我的革命。”泰戈尔接着说:“别让你的革命干扰我的艺术。”要革命?还是要艺术?已成为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世界杯的问题。
如果我们的“龙之队”还活着,我一定义无返顾的选择要革命,但是现在他们牺牲了,作为一个可怜的中国球迷,我继续“活”在世界杯的唯一理由就是尚有属于足球艺术的享受可以让我领略甚至沉醉。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那可怜的理由正一点点被剥蚀。
足球,正走在简约主义的路上。
高举简约大旗走在最前面的是故做懵懂的美国人,他们用近乎美式橄榄球的粗陋将迷恋足球技术的墨西哥人扔回了阿斯特克神庙。
巴西人则更随意,他们慵懒的向前又走了一步,并不是靠以往让人心驰神往的桑巴,而是依仗比利时人的未战先怯。
而当西班牙斗牛士企图依靠流畅的技术配合击倒“古典英式足球”的捍卫者时,他们发现自己的双脚是那样无力,最后拯救他们的,与其说是那个年轻的门神卡西利亚斯,还不如说是爱尔兰人粗鄙的脚法。
能踢出美伦美奂配合的日本队被蛮荒的土耳其阻步于16强,而韩国队仅凭一颗勇敢的心却能封杀流光溢彩的葡萄牙“黄金一代”,这就是今天的足球。
我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比赛会是怎样的,强队在维护一种秩序的同时,不惜牺牲本该属于比赛、属于球迷的内容和精彩。
在度过了半个不用熬夜的世界杯后,我开始怀念上个世纪那种怀着无限期待的无数个深夜。我尤其怀念1986年,怀念马拉多纳在半决赛对英格兰之战的那个匪夷所思的进球,怀念被称为百年经典的法国对巴西的1/4决赛,怀念普拉蒂尼和济科的缠绵对决,怀念英雄们用脚吟唱足球场上的史诗。
我很想对这届无趣的世界杯说一句无趣的“相见不如怀念”,但是我不能,我还要等待,等待1/4英巴的豪情对决,这也许是我这届世界杯最后的期待,期待他们拷贝1986年上演的“法巴”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