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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语文下册《雷雨》(节选)教材理解

来源:101教育网整理 2015-05-14 字体大小: 分享到:

《雷雨》(节选)课文全解

一 课文的情节结构与矛盾冲突

《雷雨》一经问世,就轰动了整个文坛。这一成就的取得,与剧本情节的紧凑集中,结构安排的巧妙周到,矛盾冲突的紧张激烈是分不开的。节选的部分就是极好的证明。

课文一共有两场戏,地点都是周公馆的客厅。第一场写三十多年后周朴园与鲁侍萍再次相见。意外相见,如在梦中,二人之间展开了紧张激烈的矛盾冲突。第二场写周朴园与鲁大海、侍萍与周萍相见。父与子相见,却是誓不两立的仇人;母与子相见,却无法相认。全文情节紧凑集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冲突紧张激烈,你愤我怒,互不相让,而第一场戏的安排尤为巧妙。

这一部分,作者巧妙地运用了“回顾”和“穿插”的表现方法,将“过去生活”与“现在生活”交织在一起。鲁侍萍为找四凤来到周家,与周朴园不期而遇,这是“现在生活”。侍萍关窗的动作和无锡口音,使周朴园感到“奇怪”,引出他的追问,于是有了侍萍的讲述和回忆,这是“过去生活”。在这一节里,周朴园急于了解“梅家小姐”的情况,步步追问;侍萍则强压悲愤,欲言又止,沉痛地诉说着自己三十多年的悲惨遭遇。周朴园由疑惑而慌张,由慌张而恐惧,最后惊讶地发现站在面前的正是自己反复述说的“梅小姐”。故事到此出现了一个小高潮,把“过去生活”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当周朴园明白眼前站的就是侍萍时,突然发出责问,然后有侍萍的控诉,有周朴园的劝解和曲意诉说,这是把“过去生活”和“现在生活”穿插在一起,最后以侍萍撕毁支票,提出见一见周萍完成这场戏的冲突。这样巧妙的安排,让过去的矛盾推动现在的矛盾,使得剧本结构紧凑集中,矛盾冲突尖锐激烈,能够深深地吸引读者和观众。

二 戏剧形象

周朴园是一个由封建地主转化而成的资本家,两种不同的性格集于一身。节选的两场戏,主要刻画了他的冷酷、虚伪、残忍与奸诈。为了迎娶门当户对的小姐,他和他的家人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把侍萍赶出了家门,还让她抱走奄奄一息的病儿。侍萍被逼走投无路,跳河自杀,幸而遇救。他的冷酷于此可见一斑。但是,三十多年后,当侍萍再见到他时,却看到他为她保存房间原貌,他急于了解当年的情况,并表示想修一修侍萍的坟墓,而且得知侍萍的身份后,他还反复述说自己的思念,等等。虽然这其中不免带有安抚侍萍的成分,但总的来说应该承认他的怀念是真实的。因为他晚年家庭生活不如意,常常感到寂寞孤独,因此难免怀念起过去与侍萍度过的快乐时光。但他怀念的不是眼前的鲁妈,而是那个年轻貌美、知书达礼、贤慧体贴的梅小姐,是已经投河自尽而不会对他构成威胁的梅小姐,是他年轻时的恋人,从这个角度说,他的怀念又是虚伪的。所以当他得知侍萍没有死,而且就是眼前的鲁妈时,他的幻想一下子破灭了,现实的利害关系占了上风,于是发出了冷酷无情的质问。这正如“叶公好龙”中的叶公一样,真龙来了,他却躲之惟恐不及。尔后的给支票,寄钱,用他的话说是“弥补我一点罪过”,实际是为了把侍萍永远打发走,以免威胁到自己的生活。所以说,作者写他与侍萍的相逢,更多地表现了他的自私与虚伪。

 

周朴园与鲁大海的冲突,则深刻地揭露了他的残忍与奸诈。对待罢工工人,他一方面进行血腥镇压,一方面采取收买分化政策,并开除了立场坚定的罢工工人代表鲁大海。他在包修江桥时故意叫江桥出险,唆使矿警开枪打死工人等,更突出了他的狠毒与残忍。

鲁侍萍是一个受侮辱、被损害的旧中国劳动妇女。她善良,正直,备受屈辱,又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刚强与自尊。她尝尽了人间的辛酸。年轻时在周家当女佣,后来与周朴园恋爱,生了两个儿子。但第二个儿子刚生下三天,就被周家赶出了大门,投河遇救。为了孩子,她嫁过两次人,但都不如意。她什么事都做,“讨饭,缝衣服,当老妈子,在学校里伺候人”。三十多年的悲惨遭遇,把她磨练得很坚强,对现实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课文中她出现时,先是冷静地回答周朴园的提问,观察他的变化,当周朴园翻脸时,她终于看清了周朴园的本性,悲愤地诉说了自己的不幸,并当场撕毁支票,保持了自己做人的尊严。

三 语言特点

1.个性化的语言。课文中,不同的人物语言各有不同,而且随着剧情的发展和各自感情的变化而不断变化。如周朴园简短的语句、盛气凌人的语言,鲁侍萍和缓的语气、时而冲动的语调,鲁大海直截了当的语言,等等,都与人物各自的身份相吻合。而周朴园与鲁侍萍见面后相认一段,更突出地反映了他们在特定情境下的各自不同的心理。

周朴园和鲁侍萍的见面是偶然的。鲁侍萍认出了周朴园,周并不知道,也没想到侍萍会出现。在这特定的情境下,二人开始了对话。对话围绕在无锡发生的“一件很出名的事情”展开,其中周朴园几次问到侍萍的身份,问话各有不同。他先是看到侍萍关窗的动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觉得“很奇怪”。但这时他还不知真情,心里还比较平静,因此问的虽然有些迟疑,语调还是平静的。但是当侍萍反复说梅小姐“不是小姐”,“也不贤慧”,而且点明“她叫侍萍”时,周朴园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所以他“抬起头来”,直截了当地问“你姓什么”。接着侍萍告诉他梅小姐没有死,她的孩子也还活着,周朴园更加疑惑,而且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所以紧张地“忽然立起”,再次追问。侍萍继续述说梅小姐的辛酸往事,当她说出衬衫上的“梅花”和“萍”字时,周朴园更加怀疑,所以慢慢地站起来,“疑虑”地问。当侍萍肯定了他的疑问时,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又“低声”问了一句。随着剧情的发展,这不同的问话,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周朴园从奇怪、猜疑,到紧张,再到疑虑消除而不知所措的心理变化过程。在这过程中,面对周朴园的话语,侍萍欲说还休,一步一步巧妙地显露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欲言又止,其中既有单纯的幻想,又蕴含着三十多年的悲愤,是侍萍感情的自然流露,而接下来的控诉,更显示了她的极端愤怒。

 

2.富有动作性的语言。课文中,人物的台词富有强烈的动作性,不仅展示出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而且能够引起他们的外部动作。以第二场戏为例。鲁大海听说代表返回、工人复工、自己被开除,不禁义愤填膺,愤怒揭露周家的罪恶发家史。周萍则出言相骂,大打出手。这两个人物的内心活动比较简单,外部动作则非常强烈。周朴园与儿子初次相见,送给儿子的“见面礼”是开除。然而当鲁大海揭露甚至斥骂的时候,他采取了克制的态度;当周萍指使仆人打鲁大海的时候,他又“厉声”制止。这其中固然可能有伪善的成分,但不能否认他还隐隐有着一丝父子之情。鲁侍萍的感情更复杂。对周朴园的无情无义,她早有领教;对周萍,除了愤怒,还有痛心。“这真是一群强盗”,既是她对周朴园之流认识的深化,又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痛苦。而由于母子相见却不能相认,侍萍的痛心之中还有一丝恋恋不舍,话语中的两次转折,将这种痛苦显露无遗。语言的动作性,不仅增加了情节的生动性,能够吸引观众和读者,而且推动了情节的进一步发展。

四 可探讨的问题

1.周朴园在认出侍萍的过程中,心理是怎样变化的?结合语言及舞台动作说明理由。

2.周朴园回忆梅小姐的一番话,是虚伪还是感情的自然流露?

可引导学生结合整个剧情作辩证分析,看到周朴园性格的两面性。

3.戏剧语言的基本特点是什么?

可结合本文对戏剧中的人物语言和舞台说明作简单概括,从而了解戏剧语言的特殊性。

●课后练习解题指导

一 欣赏剧本,首先要弄清剧本中的矛盾冲突,进而体会冲突的社会意义,这样才能真正读好剧本;同时,还要能准确把握戏剧人物的性格特征,能结合戏剧语言作具体分析。

课文一共有两场矛盾冲突,第一场是周朴园与鲁侍萍之间的冲突,第二场主要是周朴园与鲁大海之间的冲突。对于这两场冲突的实质,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是以周朴园为代表的资本家和以鲁侍萍为代表的下层劳动人民之间的矛盾冲突。另一种认为冲突的实质是大家庭内部的矛盾,剧本暴露了大家庭内部的罪恶。教学中可引导学生进行讨论,不求统一答案,言之成理即可。

可自由选择戏剧人物作简单分析,要注意结合人物的语言进行分析。

 

二 本题通过揣摩潜台词,体会人物语言的深层含义。

1.周朴园听出侍萍的无锡口音后,便问起往事,称当时的侍萍为“梅小姐”,说她“很贤慧,也很规矩”。已知实情的侍萍听到他的谎言,想起自己的遭遇,满怀悲愤,于是语带嘲讽地反复说“她不是小姐,她也不贤慧”,表现了她内心的痛苦和对周朴园的不满。

2.侍萍的反问,既有因为人格受到侮辱的愤怒,又有对周朴园的蔑视,从而显示出自己的刚强和自尊。

3.说“鲁大海原来是我的儿子”,只是平淡的叙述,看不出说话者的感情。用四个短句,形成急促的语气,表现了周朴园极度不安、激动的心情;连续出现上升语调,又使他的不安、激动中带上

了几分惶惑,真实地再现了他当时的心境。

4.侍萍听了周朴园的表白,起初还抱有幻想,但当她看到周朴园对鲁大海的态度,特别是看到周萍打鲁大海后,她的幻想破灭了,于是愤怒地喊出“这真是一群强盗”,表明了她思想的转变。第二句利用同音词语的转折,巧妙地表达了侍萍那种母子相见却不能相认的痛苦、复杂的心情。

三 分析人物形象,要注意结合人物的语言和必要的情节,要能够言之有理。

这道题是一个开放题,鼓励学生有不同的理解,但要有足够的理由支持自己的观点。可让学生课下进行充分的准备,写出一份发言提纲,然后在班上组织讨论。

学生可能会有三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没有感情,30年前是玩弄,现在的回忆也是虚伪的;一种认为有感情,三十多年前是真心喜欢,只是受家庭的逼迫不得已让侍萍离开,后来的回忆也是感情的真实流露;一种认为三十多年前是有感情的,是真心喜欢,后来的回忆则是虚伪的,是为了保持他的荣誉,保存他的家庭,等等。不管持哪种观点,都要让他们用事实说话,举出实例加以证明。

四 △本题是选作题,可以由学生自己完成,也可以在教师的指导下完成,形式不限。

●教学建议

一 本课是戏剧欣赏单元的第一篇,可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结合单元后边的短文,简要介绍有关戏剧欣赏的一些知识。也可以与前边的小说欣赏作一个比较,如情节、人物形象、语言特点等,让学生先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二 欣赏本文,可先给学生介绍一下《雷雨》的梗概,然后通过阅读或分角色朗读,弄清节选部分的主要剧情,进而把握其中的矛盾冲突,了解冲突的发展过程。

三 注意引导学生理解人物语言所表现的人物的思想感情,特别是第一场戏,要让学生深入体会两个人物思想的微妙变化。还要学习品味戏剧台词的丰富的内涵,了解它们的言外之意。

对长期以来有争议的问题,或者容易引起学生争议的问题进行讨论,如周朴园对鲁侍萍的怀念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真的对鲁侍萍有感情,他在认出鲁侍萍前后语言的变化说明了什么,等等。

四 可利用课外活动时间指导学生排练成戏,然后在全班演出。如有条件,可让学生阅读整部剧本,可组织学生看话剧演出、电影或录像资料,以加强学生欣赏戏剧文学的兴趣。

●有关资料

一 作者简介

曹禺(1910—1996),原名万家宝。中国现当代剧作家。生于天津一个官僚家庭,祖籍湖北省潜江市。1922年入南开中学,加入“南开新剧团”。1925年开始演戏。1928年入南开大学政治系,1930年转入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在此期间,广泛涉猎欧美文学作品,特别喜欢古希腊悲剧和莎士比亚、易卜生等人的戏剧作品,为其以后的戏剧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33年大学行将毕业时,写出震惊文坛的处女作《雷雨》,经巴金推荐,在《文学季刊》第1卷第3期上发表。1935年夏,又创作出以都市生活为背景的四幕悲剧《日出》。两部作品的相继问世,奠定了曹禺在中国话剧史上的地位。以后,他又陆续创作了《原野》《蜕变》《北京人》《明朗的天》《胆剑篇》(与人合写)《王昭君》等有名的剧本,并改编了巴金的小说《家》。曾任中央戏剧学院副院长,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中国文联主席等。曹禺擅长以现实主义的笔触,深入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展示紧张、尖锐的戏剧冲突。戏剧氛围浓重,语言富有诗意。作品被译成多国文字,在国外上演。

二 作家本人谈《雷雨》

周朴园坏到了连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坏人

周朴园这个人可以说是坏到家了,坏到连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坏人的程度。他自己,在当时社会上当然是“名流”“贤达”,他认为他的家庭也是个“最圆满,最有秩序”的“理想家庭”,他教育的儿子周萍,也是个好儿子,“健全的子弟”,其实已经腐烂透顶了。30年前,周朴园为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阔小姐结婚,把遭受他凌辱、迫害并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丫头侍萍,在大年三十晚上,硬是从家里赶了出来。大儿子他留下来了,这就是周府大少爷周萍;二儿子才生下三天,病得奄奄一息,就让侍萍抱走了。可以想像得到,那情景是多么凄惨。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侍萍急得没法,只好跳河。跳河而又不死,连孩子也被救起,这就是后来的鲁大海。周萍和鲁大海,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由于社会、阶级地位和生活环境不同,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再也没有办法相处在一起了。鲁大海对周朴园,怀着极端强烈的憎恨。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家仇家恨,而是阶级的仇恨。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鼓捣出了这么一大堆东西来。可能是因为常看报纸的关系。那时的确常常闹罢工。我听到过一件真实的事情,一个资本家在哈尔滨修一座江桥,他故意让江桥出险,使几千个工人丧生。他是承包商,从每个工人身上扣二百块钱。我所写的周朴园就是这样发了一笔昧心财、血腥财,从此他才阔起来。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没道德,他可觉得自己高尚得很哩,觉得自己最崇高、最了不起了,他又是那么“多情”,那个被他糟踏过的丫头,都被他升格为“前妻”了,甚至连他和这个丫头胡搞、后来生了孩子的那间房子,房子里的摆设,他都一直保持原样,不准别人动一动。他自以为是好丈夫,好父亲,正人君子,其实是个在外杀人如麻、在家专制横暴的魔王。他这个人永远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当三十年后侍萍又来到他家见到周萍时,他让周萍跪下,说:不要以为她出身低下,却是你生身之母,不要忘了……多么冠冕堂皇!他竟没有一点自愧自疚。他对侍萍的怀念,可能是真的。因为他自和侍萍分别后,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个阔家小姐,抑郁而死;第二次就是和繁漪。两次婚姻都不如意。他也花天酒地地放荡过,但从来也没有尝到过什么是幸福。回想起来,还是和侍萍相处的日子,在他罪恶生涯中多少给他留下了些美好的记忆。他对侍萍的思恋、怀念,便成了他后半生用来自欺欺人、经常咀嚼的一种情感了。这既可填补他那丑恶空虚的心灵,又可显示他的多情、高贵。

 

所有人物都在第一幕里交了锋

在第一幕,差不多所有的人都交了锋,见了面,种种矛盾冲突都聚拢一起,爆发开来。周朴园与鲁侍萍见面一场,我用了点技巧。从与繁漪的谈话中,侍萍已经知道,自己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而且比自己所能想像到的还要坏。她之所以没有马上站起来就走,是因为自己整整受了30年苦,万万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今天又回到了这个家,碰到了这个人。既来了,她想看看这个人的心到底有多黑。一开始,周朴园错把她当成了家里新来的仆人,大不高兴,责备为什么又把窗户打开了等等……似乎对昔日的侍萍,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和哀思。继而又命她向太太去要衣服;当侍萍接口回答:是不是那件烧了一个小洞又织补上,并在上面绣了一个“萍”字的旧绸衣?这时他才感到诧异。当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他30年来一直标榜着念念不忘、被他始乱终弃、投江自尽的侍萍时,他惊呆了,脱口而出的话就是:“你来干什么?”和“谁指使你来的?”这和从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刚才那满天的怀念呀,眷恋呀,柔情蜜意呀,全都无影无踪了。“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这句话出自侍萍身上,是很自然的。旧社会像她这样一个妇女,怎么能没有一点宿命论思想?今天人们可能不理解: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他还问你干什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该骂他,怎么这么软弱?我说这是生活,是真实,是悲愤。“你自然想不到,侍萍的相貌有一天也会老得连你都不认识了。”此时的周朴园再装不像了!“好!痛痛快快的!你现在要多少钱吧!”他开了一张支票,登时,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出来了。伪善的假面具被扒下后他是那么冷酷无情。而且他也感到幻灭:当初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今天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成了对他的社会地位的一种严重威胁。所以,非再次把她赶走不可。他的阶级本能使他没有任何考虑,而马上做出这种决断。侍萍心想,我这些年所受的痛苦,绝不是你这几个臭钱所能算得清的。对此,周朴园简直不能理解,而且生气了:“你现在要什么?”“我只要见见我的萍儿。”这不能不给她看,因为她一闹就更不得了。下面就又是属于技巧的东西了,鲁大海也来了,周萍也来了,鲁妈也在这儿,碰到了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变成了资产阶级少爷,一个成了罢工工人的代表,正在反对他的父亲──外国煤矿的资方代表。周朴园告诉鲁大海:在你离开煤矿以后,其他代表已签字同意复工,你们罢工失败了,你已经被开除了。鲁大海悲愤不过,大骂周朴园,把他最丑的事兜了出来。周朴园虽然很气,但还能硬撑着,周萍这个“孝子”却上前打了大海两巴掌。侍萍再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自己的儿子竟变成了这样一个鬼东西,她连一声“萍儿”都叫不出口了:“你是萍,……凭──凭什么打我的儿子?”母子、兄弟,成了这样阶级对立的关系。为了把事情掩盖起来,周朴园立刻解雇四凤、鲁贵,和他们断绝一切关系。他怕得很,直到第四幕,他还要寄钱给鲁妈,不是为了慈悲,而是因为他不放心,非用钱堵他们的嘴不可。鲁妈很有骨气,钱她不会收,但她信命,认命。周朴园这个人物,是比较难于分析的。鲁妈也是写起来比较费劲的一个人物。

 

(原载《人民戏剧》1979年第3期)

在万老介绍了剧本的时代背景和主要人物之后,我们把话题很自然地引到了课本选的那个片段,即周朴园与鲁侍萍相见的一场戏。大家怀着极大的兴趣,提出《雷雨》研究中一直争论不休的一个问题,这就是周朴园对侍萍的怀念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对于这个问题,万老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真实的,绝对真实的。”

他说:“周朴园也是一个人,不能认为资本家就没有人性。为了钱,故意淹死两千二百个小工,这是他的人性。爱他所爱的人,在他生活的圈子里需要感情的温暖,这也是他的人性。”接着,万老为我们详细地分析了周朴园的性格。他指出,周朴园基本上不是一个太胡闹的人;侍萍知书达礼,聪明伶俐,年轻漂亮,贤慧体贴;周朴园不是诱奸她,而是对她产生了真正的爱情。一个人对初恋总是难以忘怀的,何况侍萍还为他生过两个孩子,最后又因为被他遗弃而投河自尽。特别是他以后的婚姻并不美满,这更加深了他对侍萍的怀念。繁漪是很傲慢的,不听他,不吃他那一套,这从“吃药”那一场可以看出来。如果侍萍也算是“太太”的话,繁漪是第三个,第二个应当是一个门当户对的旧式小姐;周朴园和她结婚,两个人很不幸福;这个人身体不大好,加上周朴园不爱她,结婚不久,大约是在周朴园去留学的时候,就病死了。在这种情况下,周朴园自然更加怀念他最初的恋人了。

万老特别提醒我们注意剧本中鲁侍萍在对周朴园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时用了“你们”“你们老太太”,而不是“你”。他说:“我老觉得侍萍被赶走,周朴园不是完全同意的。他的家教很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违抗,他没有办法。新夫人是非常有钱的大官的小姐,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前头还有夫人。周朴园的母亲为了依靠这方面的势力,非把侍萍逼走不可。”

既然周朴园对侍萍的怀念是出于真心的,那为什么侍萍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又会露出那样的面目呢?万老解释说,“他经过几十年的变化,心狠起来了。他跟警察局长、英国买办来往,残酷地剥削和压迫工人,甚至不惜用工人的性命来填满自己的腰包。侍萍的出现,使他一下子从对过去的怀念回到现实的利害关系中来了。‘你来干什么?’‘谁指使你来的?’这是他三十年来在尔虞我诈的争夺中积累起来的社会经验:我这么有钱,别人怎么突然找到我的头上来。他把别人也当成和他一样变坏了,立刻审时度势对付。这就露出了他的资本家的面目。”

与上面提出的问题相联系,我们又询问万老,侍萍在这个相见的场面里,开始时是不是也对周朴园有点依恋之情。万老回答说:“侍萍在周家曾经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吃得好,穿得也好,又有爱情。以后是一落千丈,过了30年的痛苦生活。这种初恋当然是不会忘怀的。为什么侍萍在周朴园下来以后不马上走呢?她是想看看,看看她30年前那么爱的人怎么样了,看看现在的周朴园对她是什么态度。结果是想像中的多情的大少爷,一下子变为现实中面目狰狞的资本家。她完全没有想到周朴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她的幼稚。”

(夏竹《曹禺与语文教师谈〈雷雨〉》)

三 伪善者周朴园(吴建波)

周朴园,这位《雷雨》中的主人公,当他刚上场,出现在观众眼前时,谁会把他和“伪善”联系起来呢?你看:

他约莫有五六十上下,鬓发已经斑白,戴着椭圆形的金边眼镜,一对沉鸷的眼在底下闪烁着。像一切起家立业的人物,他的威严在儿孙面前格外显得峻厉。……他有些胖,背微微地伛偻,腮肉松弛地垂下来。眼眶下陷,眸子却闪闪地放着光彩。他的脸带着多年的世故和劳碌,一种冷峭的目光和偶然在嘴角上逼出的冷笑,看出他平日的专横,自是和倔强。年轻时一切的冒失狂妄,已经为脸上的皱纹深深遮盖着,再也寻不出一点痕迹。只有他半白的头发还保持昔日的丰采,很润泽地分梳到后面。在阳光底下,他的脸呈银白色,一般人说这就是贵人的特征,所以他才有这样大的矿产。

好一位正人君子!殊不知被所谓严父风度、贵人特征包裹着的,是一个伪善者的灵魂。

但周朴园要“遮丑”,这是他在整场戏中的贯穿性动作。无奈“机关算尽太聪明”,反暴露了自家的“阴私”和丑行。

周朴园镇压了矿工罢工,戏弄并开除了工人代表鲁大海,却没有料到鲁大海激愤之下,会把他罪恶的发家史公之于众。原来,周朴园并不是靠艰苦奋斗和正当经营建立了产业,而是发的“绝子绝孙的昧心财”。从前在哈尔滨包修工桥,他故意让江堤出险,淹死了2200个小工,每个小工的性命他扣300块钱。仅这一例足见周朴园飞黄腾达的基础是丧尽天良。

18年前他娶了繁漪为妻,但后来并不爱她。繁漪要求个性自由、人格独立的现代美德,与他奉行的封建伦理格格不入;他不仅不理解,反而视她为神经不正常,是“疯子”。他不能允许周家有这种叛逆,要“教化”她。看起来,他似乎是竭尽忠诚地为妻子治病,请德国的克大夫看病啦,劝她喝药,督促她休息等等。但这种关心爱护的真正意义,是对繁漪的潜在仇恨和貌似合情合理合法的虐待!第一幕中“喝药”这场戏很典型地反映了他的这种伪善。当他得知繁漪竟敢违反平日的规矩把药倒掉了时,便不露声色地叫四凤把剩下的药再拿来。繁漪反复声明“不愿喝这种苦东西”,他不理;繁漪想等一会儿再喝,他不依;硬是逼着周冲劝母亲当面喝下去,又喝令周萍跪着劝母亲,用“夫权”和“孝道”这双重的伦理枷锁迫使繁漪就范。而要达到的目的,是要繁漪为孩子们做个“服从的榜样”。此时的喝药治病只不过是表面文章,其内容实质是维护家庭的封建秩序和他本人的家长尊严。繁漪在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次地承受这种“夫爱”的结果,是渐渐明白了它的虚伪性。她对周萍说:“你们的祖父,叔祖,同你们的好父亲,偷偷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外表还是一副道德面孔,慈善家”,“你父亲是第一个伪君子”!

 

最能反映周朴园的伪善特征的,是他对侍萍的情感态度。30年前,周朴园与侍萍同居过两年。从周萍和大海的出生,从侍萍绣一朵梅花补周朴园衬衣上的破洞等细节中,可以窥见他们当年的爱情生活是真实而和谐的。他爱侍萍的漂亮、柔顺与聪慧。但这种爱情一开始就潜伏着危机。危机的客观因素是封建婚姻的等级观念不允许周家少爷正式娶使女为妻;主观因素是周朴园的爱不是建立在真正的人格平等的基础上,而是以自我为核心,以不损失自己的利益为前提的。在这种主客观因素的作用下,周朴园抛弃侍萍娶了“有钱人家的小姐”,侍萍被迫在大年三十晚上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大海冒雪跳了河。

失去侍萍后,周朴园遇到了两大人生难题:一是把周萍怎么办,承认他是私生子吗?那不仅有损周家和自己的名声,而且也会刺伤自己的自尊,他的封建伦理观使他在感情上难以容忍周萍的母亲是下等人,不是明媒正娶。二是他的爱情生活不如意。他也曾花天酒地的放荡过,繁漪已是他的第三个妻子了。但直到晚年,没有任何女性能像侍萍那样使他满意。于是很自然地,他怀念起侍萍,追忆一生中与侍萍同居那段甜蜜的情感岁月。最开始,这种怀念或许只是出于精神空虚的偶尔回想,但随着现实爱情生活的愈来愈不可补救,这种怀念就成了他精神生活的重要内容。当他意识到好日子一去不再来时,就产生了一种类似后悔打碎了心爱的玩物的内疚。两大人生难题使他不仅把怀念限于心灵,而且见诸行动。他记住她4月18日的生日,把她当正式嫁给周家的人看待;一直使用侍萍用过的家具,保留着侍萍生孩子后怕风连夏天也关窗的习惯。在这种怀念中,他觉得自己虽然有罪于前,却能补过于后,仍然不失为多情而高贵,从而卸掉了良心和道义上的重负,心理趋于平衡和充实。从周朴园的主观看,这种怀念之情是真实的,如果纯粹是假装,精神空虚就无法填补。但这种怀念也有做作的成分,特别是当他发现这种怀念之举能起到教育子女、稳定家庭、钳制后妻,在社会上博得好名声的奇妙作用时,就愈做愈认真,也愈做愈虚假,陷入了自欺欺人的状态。

但真的并不一定就是美的,心理真实并不等于道德的善,何况周朴园的怀念还包含着虚假的成分。客观地定性地看,这种怀念不是源于对侍萍悲惨遭遇的同情,而是源于自己爱情生活的空虚;他并不是从侍萍的利益出发而谴责自己,而是从自我需要出发产生的赎罪心理活动。这种怀念,不但不会像当年侍萍与他的关系那样威胁他的切身利益,反而使他于冥冥玄想之中得到精神慰藉,他何乐而不为呢?怀念的结果不是侍萍的冤魂升入天堂,却是他晚年生活的充实。侍萍生前,他用她的血肉之躯供自己享乐;侍萍死后,他又用她的亡灵来美饰自己的灵魂!

正是因为这种怀念同他30年前爱上侍萍一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所以,当侍萍真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怀念顷刻之间便化为敌视和仇恨:

(周朴园不觉地望望柜上的相片,又望侍萍。半晌。)

朴:(忽然严厉地)你来干什么?

鲁:不是我要来的。

朴:谁指使你来的?

鲁:(悲愤)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朴:(冷冷地)三十年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儿来了。

因为侍萍活着这一事实本身潜伏着暴露他的罪恶历史、毁坏他的名誉和家庭的危险,何况侍萍已经到了周家,正怒不可遏地控诉他呢!怀念带来的欣慰,毕竟远远比不上切身利害的分量,而且,侍萍苍老倔强的真实形象,一下子破坏了他心目中那个高贵优雅、聪慧温顺的情人形象的完美性。他平生惟一的寄托土崩瓦解了,他恼火,他仇恨。于是,他又一次斩情绝爱,想用钱来打发侍萍离开。为了避免意外,他不许侍萍认儿子周萍,辞退鲁贵父女,规定“以后鲁家的人永远不许再到周家来”。怀念和绝情,貌以水火不相容,其实是对立的统一,形成周朴园对侍萍感情心理的整体。二者都是周朴园那种占有欲在不同时空条件下的表现形式。怀念之所以能转化为绝情,动力就在于他那种以牺牲他人满足自己的极端自私。

假的终究是假的,掩盖只能一时,

不能掩盖永久。《雷雨》终于以周朴园的丑恶历史彻底暴露收场。随着周家的毁灭,观众认清了周朴园的伪善及其造成的深重罪孽,这个封建家长及其所代表的旧道德,也被观众和读者永远地钉在了封建伦理的耻辱柱上!

(选自《中国现代文学采英》,湖北教育出版社1988年版)

四 曹禺剧作的语言艺术(陈瘦竹、沈蔚德)

剧作家塑造舞台形象,必须通过剧中人自己的语言和动作,直接诉诸观众的耳目,不像小说家那样,可以利用叙述人身份从旁加以说明以丰富读者的想像,因此语言对于戏剧中的性格描写具有特殊重要作用。戏剧语言的任务,首先在于显示剧中人的性格特征。言为心声,由于阶级地位和生活经历不同,各人的语言不仅所表达的思想情感不相类似,而且所运用的词汇和语气必然各有特色。每一个剧中人在戏剧冲突中都占有一定的地位并发生一定的作用,为着各自的爱或憎、利或害而引起矛盾展开斗争,所以每一个剧中人在出言吐语时,决不可能真正变成异口同声。剧作家只有掌握每一个剧中人的性格化的语言,才能展开戏剧冲突,从而揭示其中所蕴藏的社会内容和主题思想。

曹禺在开始进行艺术构思时,首先出现在他心目中的是“几个人物”,然后再从人物出发,构成尖锐复杂而又有重大社会意义的戏剧冲突。他不仅熟悉每一个剧中人,而且探索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的奥秘。因此,他给每个人所写的台词(对话或独白),好像并非出于剧作家的手笔,而是发自剧中人的内心深处。他的语言来自生活,经过反复锤炼,表面看来都是极普通的日常语言,但是随处都带有鲜明的性格特征,这种性格化的语言,无疑是他的语言艺术的独特的成就之一。

曹禺在《雷雨》中生动地塑造了旧中国20年代的资本家周朴园的形象。他出身封建地主家庭,“留学德国”,接受西欧资产阶级教育,兼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思想和作风,对家人实行家长统治,对工人实行残酷的剥削和严重的压迫。他的语言的基调是肯定短促,随处带有命令口吻。当我们第一次看到他和家人聚谈时,只要听他说几句话,就不难理解他的性格的基本特征。自从他叫矿警开枪打伤工人以致引起工潮之后,他就急忙赶回家来多方活动设法镇压工潮,一直没有和家人聚谈,现在初次见面,马上命令妻子繁漪:“你应当再到楼上去休息。”周冲同情受伤工人,似乎要跟父亲讲理,他却不屑多辩,只用一句话封住了儿子的嘴:“我认为你这次说话说得太多了。”接着他看一下表,对家人说:“十分钟后我还有一个客来,你们关于自己有什么话说么?”他后来强迫繁漪喝药,甚至于说:“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榜样。”最后他对周萍说:“我的家庭是我认为最圆满、最有秩序的家庭。”在这一场中,他并没有多少动作,但是充满“应当”和“我认为”的词句,就使读者和观众了解他确实是个封建家长,而他看着表催家人说话,正好证明在他的性格中,不仅有封建主义的因素,而且还有西方资产阶级的特征。

戏剧语言的任务不仅在于显示性格,而且还要展开冲突。不同阶级的人和不同思想的人,各自代表不同的利益和要求,于是彼此引起矛盾,互相发生冲突。戏剧以冲突为基础,剧中人物的利益和要求既然各不相同,那就必然在动作中表现出来,所以亚里斯多德在《诗学》中早就指出戏剧所摹仿的对象是“在动作中的人”,并且认为“动作”是戏剧的灵魂。戏剧冲突的发展过程就是剧中人物的动作和反动作的斗争过程。在这不断的前进运动中,性格和冲突互为表里,性格引起冲突,冲突发展性格,而戏剧的主题就被充分而生动地表现出来了。因此,在戏剧作品中,语言的性格化和语言的动作性是密切相联系的,剧中人物既然都是“在动作中的人”,那么剧作家用语言来描写性格时,必须通过矛盾冲突来表现,因此高度性格化的语言经常就是富于动作性的语言。曹禺的戏剧语言,就是这样。

在《雷雨》第二幕中,周朴园和鲁侍萍这一场同样是叙述往事,可是这一大段交代比第一幕中鲁贵和四凤那一场更有戏剧性。周朴园认为被他遗弃的侍萍早已投河自尽,因此装出一副伪君子的假面具,自作多情,借以掩饰30年前的罪恶。他现在当然不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被他遗弃的侍萍,而30年来含辛茹苦的鲁侍萍,却已认清站在面前的就是迫害她的周朴园。这是富于戏剧性的场面,每一句叙述往事的话都像利箭一样戳穿了周朴园的假面具。周朴园在初见鲁侍萍时随便问道:“你──你贵姓?”鲁侍萍答道:“我姓鲁。”当鲁侍萍谈到“梅姑娘”“不是小姐,她是无锡周公馆梅妈的女儿,她叫侍萍”时,周朴园抬起头来问道:“你姓什么?”鲁侍萍回答:“我姓鲁,老爷。”当他听到侍萍还活着,那个小孩也活着,他忽然立即问道:“你是谁?”她回答道:“我是这儿四凤的妈,老爷。”最后她提起他的一件纺绸衬衣上绣着一朵梅花和一个萍字,他徐徐立起问道:“哦,你,你,你是──”她说:“我是从前侍候过老爷的下人。”他到此不得不承认,“哦,侍萍!(低声)是你?”在鲁侍萍自己叙述悲惨身世的过程中,周朴园先后四次问她是什么人,先是随便敷衍,继而惊惧,终而只得承认是侍萍。随着他的罪恶历史的逐步揭露,戏剧动作在一起一伏之中逐步发展。关于一个人的姓氏和身份的回答,在日常生活中本来是极平凡的事,但是在周朴园和鲁侍萍这一场中却极富于动作性,因而极富于戏剧性。周朴园的几次问话,从“你──你贵姓?”和“你姓什么?”到“你是谁?”和“哦,你,你,你是──”,以及他那每一次都有的不同的声音姿态表情,鲜明地显示了他的渐趋紧张的内心动作,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到曹禺在运用语言时经过了反复的推敲。这段对话表现人物的思想感情,层次分明,回环起伏,由隐微至显露,终而达到波涛汹涌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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